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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死成真
雨水像刀子一样砸在挡风玻璃上。
我握着方向盘,看着雨刷在眼前疯狂摆动,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。三个月了,我在轮椅上坐了三个月,脸上缠着绷带躺了三个月,现在终于能开车,却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。
副驾驶座上放着那封匿名信。
“有人在查你的账户流水,小心。”
字条是打印的,没有署名,没有指纹。我查过监控,送信的是个戴鸭舌帽的小孩,收了五十块钱就跑没影了。
我该信的。
可三个月前那张手术台上,我毁掉的不仅是脸。
我叫沈棠鸢,沈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女。
圈子里的人都这么叫我,“那个废了脸的姐姐”,连我爸的秘书私下都这么称呼我。三年前那场巷战,我替沈玉梨挡了那一刀,从眉骨到下颌被切出一道十二厘米的伤口,缝了八十七针,疤痕至今狰狞扭曲。
可我不后悔。
那是我的亲妹妹,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玉梨。她哭起来像只受伤的小猫,眼眶红红的,声音软软的,让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给她。
我替她挡刀那天晚上,她抱着我在急诊室门口哭到抽搐,一遍遍地说:“姐姐,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走那条巷子……”
我用没受伤的手摸着她的头,说没事。
真没事。
我毁容了,她还好好的就行。
可三个月前,她来病房看我。
带了一束白玫瑰。
“姐,你看,你最爱的花。”她把花瓶放在床头柜上,冲我甜甜地笑。
我点点头,努力扯出一个笑容。脸上的疤痕还没完全愈合,笑起来会牵动伤口,很疼。
第二天换药的时候,护士说我的伤口感染了。
“过敏反应,可能是花粉。”护士摇摇头,“您病房里不能放花。”
玉梨第二天又来了,又带了一束。
“啊?我不知道,姐,我真不知道……”她眼眶红了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就是想让你开心一下……”
我摆摆手说没事,把花放到了走廊。
后来她每天都来。
每次都带白玫瑰。
每次都说是“忘了”。
我那天晚上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突然想起季老爷子教我的第一句话。
“棠鸢啊,这世上最危险的,不是你的敌人,是你信任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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