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出狱那天，京市下了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雨。
监狱铁门打开时，冷风裹着雨水扑到脸上。
我拎着一个破旧帆布包，站在门口，看着远处灰白色的天。
三年了。
我终于出来了。
狱警老周把一包烟塞进我手里，压低声音说：“陈渡，出去以后，别再回来了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老周这人嘴硬心软。
三年前我刚进来时，他骂我是败类，说我一个年轻人，有手有脚，偏要杀人抢功劳。
后来我在医务室救了他中风的老母亲，他就再没骂过我。
我把烟推回去。
“戒了。”
老周愣了一下。
“你以前不是一天两包？”
“人死过一次，就不想抽了。”
他听不懂，只叹了口气。
“外面有人接你吗？”
我看着雨幕，笑了笑。
“应该有吧。”
老周刚要说话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车声。
雨雾里，五辆黑色宾利缓缓驶来。
车灯刺破暴雨，一辆接一辆停在监狱门口。
老周脸色变了。
他看过来的眼神，第一次带了点惊疑。
车门打开。
五个男人撑伞下车。
第一个，是京市地下商会会长，陆沉舟。
三年前，他一句话能让半个京市的夜场关门。
第二个，是国内最大医疗集团掌权人，顾砚清。
他穿着银灰色西装，戴金丝眼镜，斯文得像大学教授。
第三个，是恒远资本老板，秦鹤年。
港城来的资本鳄鱼，笑里藏刀，一年吃掉三家公司，连骨头都不吐。
第四个，是云州矿业太子爷，周野。
二十九岁，手里握着三座矿，脾气像狼，见谁咬谁。
第五个，是盛唐科技创始人，唐昼。
国内最年轻的独角兽掌门人，媒体口中的天才疯子。
这五个人，随便跺跺脚，京市都要抖三抖。
现在，他们一字排开，站在雨里。
然后，在老周震惊到失声的目光里，齐齐跪了下去。
雨水打湿他们昂贵的西装。
五把黑伞垂到地面。
陆沉舟低下头，声音发颤。
“师父，我们来晚了。”
我看着他们，没动。
三年不见，这几个当年被我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小崽子，都混得人模狗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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