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棺中寒骨,含恨重生
大胤王朝,永安十三年,暮春。
京城郊外的乱葬岗,连日阴雨连绵,黑沉沉的乌云压在天际,连风都带着刺骨的湿冷,裹挟着腐臭与泥土的腥气,刮过遍地荒冢与白骨。
一口薄皮桐木棺材,被随意丢弃在乱葬岗最偏僻的角落,棺身被连绵的雨水泡得发胀,木纹开裂,缝隙里不断渗进冰冷的雨水,混着泥土的秽物,漫进棺内,浸湿了里面女子的衣摆。
沈清辞是被刺骨的寒意冻醒的。
意识回笼的瞬间,五脏六腑像是被烈火灼烧,又被寒冰包裹,撕裂般的剧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她艰难地睁开眼,入目是一片漆黑,狭小、密闭、阴冷的空间,让她瞬间想起了临死前的画面。
及笄礼第三日,她满心欢喜地等着未婚夫靖王萧景渊的迎娶,却等来了自己一母同胞的庶妹沈清柔,还有她爱入骨髓的男人。
沈清柔穿着她最爱的海棠色锦裙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毒与得意,捏着她的下巴,将一碗漆黑的断肠草汤药,硬生生灌进了她的喉咙里。
“姐姐,你以为景渊哥哥真的喜欢你?你不过是丞相府嫡女的身份,能帮他稳固权势罢了。如今爹爹已经被我们抓住把柄,你这嫡女,没用了。”
“你痴傻温顺,任人拿捏,占着嫡女之位十几年,也该还给我了。”
而她倾心相待、掏心掏肺辅佐了五年的靖王萧景渊,就站在一旁,玄色锦袍纤尘不染,眉眼俊朗如昔,看向她的眼神,却没有半分情意,只有冰冷的厌恶与不耐。
他说:“沈清辞,愚钝女子,留着无用,死了,本王还能落个情深义重的名声。”
断肠草的毒性发作极快,剧痛席卷全身,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两个粗使婆子抬起来,像扔垃圾一样,扔进了这口薄棺里,钉死棺盖,丢进了这万人践踏的乱葬岗。
她死不瞑目。
她是当朝丞相沈从安的嫡长女,母亲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出小姐,身份尊贵,冠绝京城。可她自小性子懦弱,痴恋靖王萧景渊,被情爱蒙蔽双眼,蠢笨如猪,对沈清柔的挑拨言听计从,对父母的规劝置若罔闻。
她偷出父亲的官场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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