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我死了,他没来
我叫宋晚棠,死在2025年5月20日。
死因是胃癌。从确诊到死亡,一共四十七天。化疗做了两次,头发掉光的那天,我对着镜子自己给自己剃了光头。护工阿姨问我需不需要打电话给家里人,我说不用。
没人可打。
爸妈五年前出车祸走了。唯一的姑姑在我确诊前三个月刚做完心脏搭桥。至于我那个结婚七年的丈夫——他在我拿到确诊报告的同一天,发了朋友圈官宣新恋情。
我懒得通知他。
死都死了,通知了干嘛?让他来床前哭一场,显得他仁义?还是让他来补一刀,说我活该?
都不值当。
但我没想到的是,他不仅没来医院,连我的葬礼都没来。
我的葬礼在城南殡仪馆,一号厅。那天二号厅也办了一场——他的婚礼。
新娘是他官宣的那个女孩,九八年生,比他小九岁。婚礼主题是“一生所爱”,现场全是白玫瑰和香槟色的气球。司仪问:“你愿意娶这个女人为妻吗?”他说:“我愿意。”
声儿挺大,穿透力强,一号厅都听得见。
我躺在棺材里,被这句话气活过来了。
不是比喻。是真的活了。
我刚睁开眼,棺材盖就被人从外面按住了。
“别动。”一个男声压低嗓音说,“你诈尸了。”
我侧头一看,按住棺材盖的是殡仪馆那个守夜的老头。平时坐在门卫室嗑瓜子、看抗日神剧、谁来了都爱搭不理那个。
“我不想死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你也不能就这么出去。外面在办婚礼,你前夫的。你这一出去,他那‘一生所爱’就变成‘一生惊吓’了。”
我躺着,盯着棺材盖内侧贴的那张廉价塑料花,忽然想笑。
我活着的时候,他没来看我。我死了,他连烧柱香都没来。
现在我又活了,他就在隔壁结婚。
这个剧本,老天爷写得也太缺德了。
守夜老头递给我一件军大衣:“披上。等宾客散了再走。”
我坐起来,骨头咔咔响。死过一回的身体像穿了件不合身的衣服,哪儿哪儿都别别扭扭。
“大爷,”我问,“你见过其他跟我一样的人吗?”
他沉默了两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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