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的寒岭,风跟刀子似的,刮在脸上能渗出血丝。屯口的老槐树上,挂着半块冻硬的红薯,那是全屯子最后一点能果腹的念想,可此刻,却被一个穿着黑棉袄、腰扎麻绳的汉子,一把薅了下来,狠狠摔在雪地里,冻得硬邦邦的红薯碎成了渣。
“陈老歪,你他妈敢动俺们屯子的救命粮!”
一声怒喝,震得雪沫子从枝头往下掉。人群里,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猎刀,硬生生挤了出来。他个子不算顶高,却肩宽腰圆,脸上冻得通红,眼神却跟冰碴子似的,死死盯着那摔红薯的汉子。这小伙子叫李石柱,是寒岭屯唯一的猎户,爹娘去年冬天冻饿而死,就剩他一个人,靠着一身打猎的本事,偶尔能给屯子带回点野物,算是屯子里的半个指望。
被叫做陈老歪的汉子,歪着个脖子,脸上堆着阴笑,身后跟着四个同样面黄肌瘦却眼神凶狠的后生,都是从外屯流窜过来的泼皮,靠着抢粮劫物过活。1960年的冬天,太苦了,地里不长庄稼,山林里的野物也少得可怜,不少屯子都绝了炊烟,像陈老歪这样的泼皮,更是成了山里的祸害。
“救命粮?”陈老歪嗤笑一声,用脚碾了碾地上的红薯渣,“这世道,拳头硬就是粮,你个毛头小子,也敢跟老子叫板?”说着,他冲身后的后生使了个眼色,“给我打,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断腿,今天这寒岭屯,老子说了算!”
四个后生立马抄起手里的木棍、石块,朝着李石柱扑了过来。屯子里的人都缩在后面,敢怒不敢言,他们大多是老弱妇孺,别说反抗,就连站都站不稳,只能眼睁睁看着,有人偷偷抹起了眼泪。谁都知道,李石柱虽然会打猎,可对方有五个人,手里还有家伙,今天怕是要栽了。
李石柱却半点不慌,脚下一滑,身形灵巧得像只山猫,躲开了第一个后生砸过来的石块。紧接着,他反手握住猎刀,刀光一闪,“咔嚓”一声,就砍断了那后生手里的木棍。那后生还没反应过来,李石柱的膝盖就顶在了他的肚子上,后生疼得弯下腰,像只对虾似的,哀嚎着倒在雪地里。
剩下三个后生见状,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。李石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