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工资那天我去查余额。
柜员看了信息,表情有点怪:"先生,您账户三天前已经全额取款了。"
卡里九万块,是我攒了四年给我妈做手术的钱。
我当场急了:"我没取过!调监控!"
监控画面里一个男人背对镜头,签字按指纹,把钱全部取走。
他穿的外套我认识,是上个月我寄回老家给弟弟的那件旧棉袄。
我弟去年刚从里面出来。
打他电话,关机。
打我妈电话,我妈哭着说了一句:"你弟说,钱是你自愿给的。"
我捏着手机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正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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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行大厅的空调嗡嗡响,冷风顺着后脖颈往下灌。
柜台那边的姑娘反复核对了三遍屏幕,又抬头看我一眼,目光里掺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同情,或者警惕。
"先生,确认是三天前,柜台现金全额取款。九万零四百二十七元整。"
我的嘴张了一下,没发出声。
四年。工地搬砖,夜班看仓库,过年替人顶班。一千一千攒,五百五百凑。卡里那串数字是我每次累到手抖时唯一能看的东西——看一眼,告诉自己再撑撑,够了就带我妈去省城做手术。
"不可能。"我把身份证拍在柜台上,"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没取过。调监控。"
姑娘看了看身后的主管,主管走过来,四十多岁,戴眼镜,态度倒还行。
"先生,您稍等,我们调取当日影像。"
等的那十分钟,我站在大厅角落,腿有点软。不是害怕,是一种从脚底往上蔓延的发麻,整个人像被人从后脑勺浇了一盆冰水。
"先生,请过来看一下。"
主管把我带进一间小办公室,笔记本电脑摆在桌上,屏幕定格在一个画面。
监控角度从柜台上方斜着往下拍。画面里一个男人站在三号窗口,背对镜头,穿一件深灰色棉衣,帽子压得很低。他弯腰在单子上签字,右手按在指纹扫描仪上。
柜员递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鼓鼓囊囊的。男人接过去,塞进外套内侧,转身往门口走。
从头到尾没露正脸。
但那件棉衣我认识。
领口的拉链头掉了,我用一根铁丝弯了个环替上去的。右边口袋底下有个三角形的补丁,是我妈缝的——老太太针脚密,补丁压得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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